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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18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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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..以为孤不顾你病重,又在和你玩那起子捆绑滴烛油的把戏。

太子殿下听着他颇有些怨念的话,忍不住一哼:少扯旁的,你褪是不褪?不褪我可上手扒了啊!

好好好。蔺衡着实无奈,捉住他不安分探过来的腕子。你先答应我,看完不许气恼。

管我呢,本太子不过是想瞧一瞧,灼华是不是确有传言说的那般神乎其神,治伤效果堪比灵丹妙药。

说是这么说。

真待皇帝陛下褪去上衣露出伤痕时,慕裎神色陡然一寒。

伤处不但深,而且极长。

从心口直到腹部,皆泛起粉褐色的肉痂。

之前的伤口尚未完全长好,里面的肌里不知是受挤压还是药物用得猛了,往外翻生覆盖在表层。

显然是旧伤未愈,再添新伤的境况。

看最里一层结痂的颜色,受伤应当在四五天前。

你那日从朝暮阁抱我回来,已是有伤在身了,对吗?

蔺衡微微低头,一如在淮北给人当侍从时的温顺模样。

他不吱声,做太子的那个愈加怄得直锤床榻。

在你眼里,我就只会吃喝享乐、贪玩生事,半点心都与我交不得?

没有。皇帝陛下轻声辩解。

我不想你不开心。

这是实话。

当时慕裎正陷在那样的状况里,脚一沾地就疼的哆嗦。

反正人如此清瘦,哪怕身上有伤,一路背回去也耗费不了多少体力。

与其说出来惹人心烦,不如当作没发生过的,回头再找些上品膏药养好就是了。

眼见着太子殿下气成一只小河豚,蔺衡一笑,戳了戳他鼓囊的脸颊主动示软。

别气啦,我保证,以后就是磕破点皮,我都派人来知会你一声。

慕裎闻言闷闷瞪过去一记。

哼,再有下次,无需旁人动手伤你,本太子亲自代劳!

反正衣裳都褪了,伤成这样怎么也得换个药才能收场。

蔺衡便让宫人去长明殿取来灼华,刚想把铜镜往窗边挪一些,方便看清药膏是否抹匀。

太子殿下却扯了件外衣披上,一把抢过小盒,凉凉道:要不是救我,这伤早该好了。陛下且坐着罢,我来将功赎罪。

蔺衡好笑,端坐着点头称是,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。

灼华药如其名。

未揭盖前就能闻到味儿,不比一般药物清苦,鼻息间似有若无的萦绕着的是恬淡桃香。

里面膏体呈半透明的赭红,细看可以瞧出混杂了磨碎的玉屑。

慕裎沾了少许在伤处涂抹,像是担心会弄疼他,涂两下就偏头望一眼,见蔺衡神色平常才继续。

他这番作为,倒叫被伺候的那个不禁喟叹。

所谓久病成医。

若不是自己亲有体味,怎会知晓上药是比受伤更难熬的事。

更遑论小心谨慎,只为给对方少添痛楚。

自古位高权重等于众矢之的。

国君如此,太子殿下亦是如此。

慕裎敏锐察觉身侧传来的目光中带了温度,抬眸匆匆对上,又抿唇急急避开。

总盯着我作甚,问你话呢?你武功这般精绝,怎会让人伤在正面?

噢,明着来了十几个,一时没防备暗处还藏了人。皇帝陛下挑眉,面上略略有些得意。

他们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我,我只受了点皮外伤,他们全赔了命呢。

听似随意的语调,然而个中酸苦实难遮掩。

这必不会是他第一次遭刺杀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慕裎恍然想起在暗室中赌气埋怨的话。

好好的我进暗道作甚,去刺杀你吗?!

那时蔺衡神情里的黯然,大抵是真的被戳中了软肋罢。

伤你的人查过底细没有?是旧朝余孽,还是.........淮北?

皇帝陛下认真道:若是淮北派来的呢?

慕裎一怔。

片刻发觉对方双眸重隐隐含着玩味,不由恼羞成怒。

敛下愧色在他伤处重重一按,直听见蔺衡咬牙倒抽冷气才满意道:若真是淮北派来的,那我就要问罪了。叫他们来刺杀国君,十几个人,竟只伤到了你的皮毛。

哪就十几个,明里暗里近三十多呢。

皇帝陛下疼得厉害,弓下腰身道:玩笑而已,那些都是旧朝余孽,否则怎能悄无声息混进宫来。

慕裎满脸你的玩笑好好笑哦,白过去一眼:这次不得必然还有后招,你可千万别疏漏了。

我知道。

蔺衡点头。宫里警戒增强了整整一倍,纪将军也接手了巡防部。你只管安心养病就是,不用记挂我。

呸!谁记挂你了?

太子殿下面颊泛红,剜了一大团药膏杵到伤口最深的位置。

我是怕斩草不除根,再来刺杀你的时候误伤到本太子。

口恶心软是这位小祖宗的常态,蔺衡倒也不在意,任由他拿价值万金的药膏在自个儿身上作画。

大概是因为早起上过一次药,较浅的伤口痕迹淡化,只剩深一些的还是狰狞可怖,泛出骇人的血光。

慕裎涂了半晌,深深蹙眉道:不对啊,你手里有灼华,为何这伤拖到如今还未好全?

身侧的人含糊出两个音节,像是要解释,但终究只道:冬日伤口不易愈合,好的慢些很正常。

太子殿下嗯了声。

转而想到什么,脸色倏然一变。

这是问了个什么蠢问题?

看那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境况。

哪里是添了新伤?

分明是虚不受补,遭他那几碗滋补汤给生生灌出来的。

你呀......

慕裎一叹,后面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
皇帝陛下一手拽着一半衣襟,温驯垂眸。没事儿,汤味道很好。等伤口愈合,你再试试别的配方?

谁稀罕伺候你!

理亏的那个故作恼怒,抬高音量,以此来彰显出底气。

说你笨你就不聪明,倒了或是搁着,随你怎样,不喝不就是了。

蔺衡不语。

俊朗的面庞上透出一抹笑意,十分清浅。但犹如和煦春风,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
他和慕裎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格外爱笑。

不同于人前冷漠端肃,总摆出身为国君该有的凛傲气势。

外间传言都道他暴戾残忍,喜怒无常,对内动辄戕杀臣子、对外举兵侵伐余国。

但众人不知,只有在太子殿下身边,他藏匿住的二十三岁的蔺衡,才得以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。

世间诸事,天理纲常皆由人定,罪恶良善皆从人心。

他想做的,至始至终都不过是守住皎白明月,再留半盏氤氲茶香罢了。

屋内原本就暖意袭人,加之慕裎松下手里的劲儿,一下一下好似轻抚,没得叫国君大人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。

在他感觉不太妙的空挡儿,眸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微闭,眼前景象也逐渐朦胧起来。

恍惚中他想与慕裎说上一句我要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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