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迢迢有礼 第5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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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方二辩方菲菲。”团支书起身。

“反方三辩宁欢。”副班长起身。

“反方四辩苏迢迢。”苏迢迢最后一个站起身来,视线扫过台下的五位评审,最后恰巧和陆礼略带笑意的眼神碰上。

她一时有些莫名,不知道他眼底的慈祥之色到底是怎么回事,随后便别开目光,小幅度地朝台下观众鞠躬致意道:“谨代表举证责任不在我队,问候在场各位。”

“同样欢迎她们的到来。在比赛开始之前,我将对本场比赛的提示铃声做出说明,当发言时长剩余三十秒时,将听到一声铃响;当发言时长用尽时,将听到两声铃响,请停止发言。”

“下面我宣布,法学院新生辩论赛选拔赛第四场正式开始。首先,有请正方一辩进行开篇立论,时间为三分三十秒。”

对方一辩起身,苏迢迢也在同一时间按下手里的笔,挺直肩背,抬头紧盯着他。

“感谢主席。开宗明义,定义先行,感同身受,就是指他人的体验或遭遇,自己虽未亲身经历,但感受起来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,形容的是一种较强的共情能力……”

苏迢迢承认自己这张脸藏不住太多情绪,尤其是在辩论场上,这种在赛前就一箭命中对方定义的感觉实在太让人放心,以至于眼下正方一辩还没开口说几句话,她的唇角就已经高高扬起。

随后又意识到自己不能太得意,让评委看到观感不好,于是努力往下压了压弧度,最终保持在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讥讽神态上。

也就是这个经典表情,在她后来加入辩队之后,甚至还被做成了辩队的公用嘲讽表情包,并且每次打完比赛,回来都会在群里看到“苏乙己,你脸上又开新嘲讽了!你一定又跟人打辩论去了吧”这样让人无语凝噎的梗。

而那头对方一辩的陈词还在继续,大约是因为紧张,大串的长句念到最后,声音就控制不住地轻轻发起抖来:

“……好比当人们遭遇天灾时,许多灾区外的民众虽然没有亲身经历灾情,在看到网上的求助信息时却能如同亲身经历一般,感受到天灾给人带来的痛苦与恐惧,进而激发起他们对受灾民众的爱心,甚至有些网友控制不住地去刷含有创伤性信息的内容,进入了被替代性创伤的应激状态……

“如此多的例子都深刻地告诉我们,哪怕身份不同,经历不同,人身上所具有的善良、真诚等正向品质在一定条件下都会激发起人们强大的共情能力,进而对他人做到感同身受……”

苏迢迢听完这个例子,笔尖刷刷在纸上写下“天灾人祸”“女性处境”“认知误区”“一定条件”几个关键词。

等到正方一辩借助举例的引入结束,总算能开始罗列他们的论点以及数据:

“……在传统父权制社会和资本的结构性压迫下,男性和女性都是被剥削的对象,深层次职场焦虑的来源是相同的。

“……随着社会生产方式的演变,社会观念的改变,男女平权趋势向好,男性开始更多地去理解和尊重女性,男女性别差异在职业上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泾渭分明。

“《2019年中国女性职场现状调查报告》显示,92%的男性认同男性和女性应当拥有平等的权利和发展机会……猎聘职场调研的数据也显示,比起五年前,80.8%的女性认为自己的职场地位明显提高……”

“最后,我方认为,自我封闭与隔绝不仅不利于职场问题的解决,更会把职场焦虑升级为性别对立,人与人的悲喜有时候可能并不相通,但……*”

苏迢迢在听到这句荒唐的“自我封闭与隔绝”时,不可置信地扬起眉梢,嘴角跟着轻抽了一下,甚至有点怀疑正方是不是拿错辩题了。

合着女性在职场感觉到焦虑是因为自我封闭与隔绝???

然而紧接着还有一句更加经典的“性别对立”,直接把她给气笑了,一边在纸上写下相关的速记,一边抬眼扫过正方的座位,头一次认真打量他们的人员安排。

只有三辩是女生,一辩稿大概率是一个男生写的,内容离谱得仿佛在现身说法男性真的不能对女性感同身受。

好在这样的一辩稿折磨到这里总算结束,正方一辩读到最后气都有点不够用,在时间还剩十三秒的时候落座。

大屏幕上的计时器很快切换到反方四辩的轮次,主席开口:

“感谢正方一辩,下面有请反方四辩质询正方一辩,回答方只能作答,不能反问;质询方可以打断,但被质询方每次发言有五秒保护时间。双方共计时四分钟。”

底下的观众闻言,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从正方席位移向反方四辩。

陆礼动了动手中的签字笔,一手撑着下巴,也饶有兴致地转过头,抬眼看向她。

第7章 .迢迢有礼 红缨烈烈

苏迢迢原本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,在这种新手局应该拿出点气度来,至少不要在质询上就搞得对面太难看。

可谁叫对面的一辩稿一上来就听得她窝火,这会儿拎着稿子站起来的表情不太好看,语气拔凉语速紧凑,刷刷刷跟放冷箭似的:“感谢主席,请问对方辩友,您刚刚说感同身受的定义时是指虽未亲身经历但像亲身经历一样,对吗?”

正方一辩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千多个字的一辩稿中缓过来,握着话筒的手还在轻轻颤抖,只好用另一只手握住右手手腕,一面开口回答:“是的。”

“很好,那么经历同样的事之后产生同样的感受那不叫感同身受,今天我们需要讨论的对象应该是只有女性会经历的职场焦虑,”苏迢迢迅速拍板了对面的定义,紧接着又问,“对方辩友,您方刚才举了天灾的例子,是想以此类比女性的职场焦虑吗?”

她的提问确实符合他们一辩稿的阐述,对面找不出理由反驳,只能再次点头:“是的。”

“那么对方辩友我想请问一下,天灾人人都可能经历,注意我说的是可能,但女性的职场焦虑男性可能经历吗?”苏迢迢的语速逐渐加快。

“嗯……具体的焦虑不一定,但我方已经指出了,女性职场焦虑的来源和男性实际上是一致的,都是父权制社会和资本的结构性压迫。”正方重申一辩稿的内容。

“那么对方辩友你也承认,许多女性的具体焦虑男性是无法经历的吧?即便是同一个结构的压迫,男女身处其中的处境也大不相同。”苏迢迢抬眼看向对方,漂亮的眼睛攻击性十足。

“处境是不相同,但是我方刚刚已经指出了,即使经历和处境不同,人还是可以感同身受……”正方继续滚车轱辘。

但苏迢迢没管他后面的话,只是第一时间揪住对方的让步锁定共识:“好的,对方辩友承认当下两性在职场中的处境不相同,那么稍后我方一辩将会给大家具体论述到底不同在哪里,并且我方认为,在处境具有巨大鸿沟的前提下,女性的职场焦虑无法和天灾这类事物进行类比——”

“为什么无法进行类比?人们对天灾的恐惧……”正方一辩下意识开口反驳。

然而像苏迢迢这种打强进攻出身的三辩,几乎是在对面插嘴的第一秒就横起视线,截断他的话头:“对方辩友请不要打断我的质询,谢谢。”

“……抱歉。”正方一辩也意识到自己犯规,抬手示意她继续。

于是苏迢迢的攻势继续:“对方辩友刚才还提到在传统父权制社会男性也是被剥削的对象,请问这一结论如何证成?”

“……”毕竟是新手,赛前的一辩稿虽然是他自己写的,却没想过像这种非常理所当然的结论被问到时该怎么回答,以至于眼下被对面丢来的炸药包砸中后,免不了脑袋发懵,好半晌才开口,“不好意思对方辩友,我们说的是传统父权制社会和资本的结构性压迫。”

“那意思就是单纯的父权制社会男性不是被剥削的对象?”苏迢迢开始步步紧逼。

“当然也不是,父权制社会男性也要面临天价彩礼啊、赚钱养家这些问题。”对方一辩总算从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搜罗出了一些东西。

“因为这些彩礼问题,对方辩友认为父权制下男性和女性受到的剥削是相同的?”苏迢迢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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